程智低头称是,抱着台面上放着的一摞账簿,躬身退了出去。
鲁掌柜站在后面有些担忧,“姑娘你就这么信任他?”
“鲁叔,你想一个人用了三四个月调查我,一见面就想狠狠的表现一番,希望我另眼相待,我想,他是个想做事情的人。不过,此人有根傲骨,我先要剔除,若是不心甘情愿的,我不会要。”
“虽然是许大人介绍的,但也是第一次见,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“放心。”沉欢也不想和鲁掌柜解释太多,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,但是思想局限,不够大胆。所以,将他调到盛京,帮着周正宇管理内务,让周正宇主要跑外围。毕竟,盛京很可能是她将来要大干一场的地方。至于程智是什么来头,也只有沉欢知道,如果透露了他的身份,很可能店里的人都会惧怕他,他一白丁出现,他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较量。
“鲁掌柜,你先观察程先生几日,若没有诚信问题,你便可以入京。”
鲁掌柜应了。
上次事件后,秦松涛来信严肃的将吕氏和秦功勋狠狠地教训了一顿。秦府再次陷入了表面宁静的样子,可暗中的恨意深了很多。
同时,沉欢收到赤焰派人送来的信,说凌凤已经醒了,但是伤势过重,人送往盛京睿亲王府了。
沉欢心里沉了沉,凌凤手上的军队受了重创,主帅伤重,就等于睿亲王府的力量削弱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许中梁的来信,说秦松涛被推举到了二皇子身边,转为辅导二皇子。而二皇子对他甚至满意,这条消息让沉欢沉思了许久。
秦松涛辅佐二皇子,等于他彻底的靠向了褚家。秦松涛这样小心谨慎,希望当个墙头草人,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又是为了什么呢?
过了两天,宫里忽然来人了,带来了皇上一大堆赏赐,还有一封诏书。
秦婉因护宁贵嫔顺利诞下九皇子有功,晋封为正六品宝林。
沉欢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,她最担心的就是宁贵嫔的孩子,万一姐姐在身边出了事,就非常麻烦。
宫里的赏赐让整个秦府都狠狠的眼红了一把。
沉欢选了把坠了块玉的紫檀扇送给秦功勋,他的脸上顿时发光,毕竟是御赐物品,秦松涛都没有挣到的。
其他的,沉欢选了一对精致的珍珠珠花给秦嫣,一支玉如意给苏氏,吩咐云裳随意挑了几样送给马姨娘他们。
吕氏和长房的自然是没分的,就算生气,他们也没法,沉欢不可能理他们。
姐姐的安危沉欢暂时不用担心了,可姐姐的心情呢?
浅玉说每次见她虽然依旧是那样温柔的笑着,可明显的消瘦了。
宁逸飞一直没有消息,连她都几乎失望了。
果然,过了两个月,许中梁送来消息,说漕运再次交回了褚氏勋国公手中。
沉欢叹了口气,勋国公为了夺回漕运的管辖权,真是绞尽心思。只是,凌凤此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。
想起他带的面具,说因为脸上有道伤疤,那他身上是不是更多的伤疤?
她忽然觉得,什么男人都不如这些愿意上战场的男儿强。在那样的地方,能想象得到,不管你是功勋家世子,还是贵胄家王孙,一样是冲锋陷阵,奋勇杀敌,方有如今的辉煌。
可看下秦松涛这种人,玩权弄势,为着一己私利,冷血无情。
她忽然有种冲动,抓起寒剑,挥刀砍了那些蛀虫!
秦松涛,他想成为二皇子的人,想助他一步登天吗?
沉欢怎么能容许?
原来当初荣郡王拿着两个职位让秦松涛选,他打的是这个主意!这是最好的机会,靠近权利忠心,甚至可以成为外来皇帝的勾股之臣吗?他不像沉欢有着两世经历和先知,但凭他自己的审时度势眼光,却让他有机会命中了靶点!
他站在褚贵妃一列,开始了辅佐二皇子争夺太子之位吗?他的权利该是多么明显?而他能够在睿亲王给他那样短的时间内,就能根据朝局精准断自己如何获取捷径,思维敏捷,以及目光,不能不令沉欢肃然。
她的对手,善于谋略,善于机变,世故圆滑,甚至能屈能伸,他完全具备了成为上人的要素。
等,她必须耐心等三年,那个时候,哥哥便可以参加春闱考试。
这三年,她沉下心来,将生意做大,等哥哥高中时,她就有强大的财力支撑哥哥。
春去冬来,冬过春之。
沉欢度过了重生后最安逸,顺利的三年。
三年里,她获得恩准进宫探望一次姐姐。
姐妹相见,泪涟涟。
本来就苗条的秦婉极度消瘦,可精神还算好。哭过之后,她依旧露出美丽的笑容,拉着沉欢的手柔声道:“宁贵嫔说他是因为皇命回不来,她让我耐心等待。”
沉欢闻言心惊,当年她的猜测是对的。可,宁逸飞究竟遭遇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