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样的宁逸飞,凌凤简直心如刀绞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“好兄弟,只要没死,什么都是好的。你可知道,秦婉在宫里苦苦的等你,她一直都知道你还活着,她相信,我也相信!”
一直表情平淡的宁逸飞听到秦婉的名字,浑身一颤,不由动容,眼圈也红了,咬着唇半响说不出话来,努力深吸了口气,故意避开秦婉,笑道:“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好个屁!”凌凤忍不住骂道,“你这是干什么?你一身绝好轻功,还会被人抓住?被人折磨成这样?简直丢脸!还不起来,赶紧清洗下,换身衣服。”说着,握住他的手就要拽起他,谁知道他斯文不动。
宁逸飞苦笑着:“已经一年没走路了,脚一点力气也没有。”
凌凤一怔,一年多没走路了?难道一年多他就一直被锁在这里?
宁逸飞见他这幅模样,恢复了平静,淡淡一笑,“我自己自愿的。”
凌凤紧蹙眉头,心里酸水翻滚,恨得咬牙,“你混蛋!”
“你将头凑过来一点,我有事说。”宁逸飞不管他如何生气,忙道。
凌凤见他忽然认真了,忙将头凑过去,只听到宁逸飞用只有他听见的声音说:“我身下一尺处,埋着重要文书。你要亲自带着亲信挖出来,火速送往盛京送进宫里。”
凌凤一愣,看他,低声问,“这就是你失踪的原因?”
宁逸飞笑着点头,“是。幸好我不辱皇命,幸好,我的付出值得。”
凌凤吩咐人将宁逸飞带回皇廷主营帐,服侍他沐浴更衣。而他亲自和赤焰还有另外以神策军身份留在军队里的两名暗卫,将宁逸飞卧了一年的地方挖开取出一个锦囊包裹的紫檀木盒。
凌凤亲自拿着紫檀木盒走进营帐,宁逸飞披散着头发,穿着一身军将门的棉布衣裤,静静的靠羊毛毯铺就的矮床上。
宁逸飞看着紫檀木盒,面容平静,目光却满是复杂情绪流转。
他将木盒打开,里面放着五份卷起来的黄绢文书。
“这是支持突厥的三个小国,两个部落愿意降服我大沥皇朝的请柬文书。”
凌凤再次惊呆了。
原来是他,是他和这些国家和解了,所以他们推兵,给了他那么短时间打胜突厥的机会!
凌凤控制不住情绪,一把握住他削弱的双肩,颤声道:“兄弟!你受苦了!”
宁逸飞笑笑,平静的道,“刚开始,我的确觉得很苦。因为皇上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,如果我被任何一方发现,皇上都不会帮我,甚至会让我命丧异乡。但是,我拿到了文书,回国却更加艰难。一路上,我即要避开突厥以及没有答应归顺的部落,又要预防大沥的人,一旦有人给楮氏通风报信,我一切牺牲便白费了。”
凌凤听得目瞪口袋,原来如此!
他这整整三年遭遇了什么?
可宁逸飞依旧平静的就像是说其他人的故事,和他没有分毫关系。
“突厥和你们对峙,你们的战场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戈壁上,我无法保证从突厥领地顺利穿过去时能否保护这些文书,这些文书一旦落到突厥手里,不要说我没命,就连姐姐、宁家、婉儿都会没命。而且,一旦各部落知道文书被突厥发现,他们很可能会返回,重新回到战场。幸好,签署归降的部落已经根据约定退兵了。”
“所以,我想,既然各部落已经退兵,那你一定就能很快的大胜,既然如此,我不如就在突厥皇廷大营等你。这样,文书一定会安全送进宫去。”
凌凤越听,脸色越沉。
“可我这张脸是个祸害,没有人会相信张着这样一张脸的人,会是个普通的大沥人,所以,我就自己毁了面容,乘着夜里将文书埋在了马厩里。而我故意被他们发现,我死赖在马厩,不论他们用什么方法就是不离开这里。他们猜不出为什么,所以,挑断了我的脚筋,将我锁在那里。”
凌凤瞪大眼睛,“挑断你的脚筋!”
宁逸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清风云淡的道,“挑了好,免得我一时忘了显出轻功,露出马脚。”
凌凤眼圈红了。
“好了,你是堂堂大将军,居然会哭。让人笑话。”宁逸飞故作轻松的笑着道。
凌凤咬牙,强压着心里的难过。门外赤焰问饭做好了,是否端进来。
“进来。”他也笑道:“你一定饿了,我也饿了,我们兄弟两好好吃一顿。”
宁逸飞眼睛一亮,“好啊,我已经一年多没好好吃饭了。”
赤焰带着刚才和他们一起挖东西的两名暗卫端着热气腾腾,香喷喷的饭菜进来。
凌凤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着,眼圈忍不住又红了,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,站起来将紫檀木盒递给赤焰,低声吩咐道:“你带十名暗卫,亲自将这个送回盛京,让我父王亲自交给皇上。记住,绝对不可落入任何人手里,也不得走漏一丝风声。”
赤焰严肃的点头,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另外,发现宁逸飞的事情不要传出去。”
“属下明白,刚才属下已经让人放出风去,发现了一个大沥被囚禁的商人。”
“好。”凌凤转身看着宁逸飞,扭头对着赤焰压低声音道:“你通知宁贵嫔,就说逸飞找到了,但是,要她下办法安慰秦婉,因为逸飞受了重伤。”
赤焰点头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