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欢皱眉,刚想挣扎,宁臻低声道:“你要再动,我帮你扛着走!”
沉欢顿时乖了,她毕竟不是练武之人,的确也走不动了。
靠近池塘,果然见到一个小村庄。
天还没亮,村里静悄悄的,两人一进村,便有一阵阵犬吠声。
宁臻迅速隐身进了一家村口朝外很偏僻的独门小茅屋,将沉欢悄悄放下,然后轻轻的拍门。
屋里一会儿便有了灯光,苍老的声音问道:“谁啊?”
沉欢忙柔声道:“大叔,我们是路过的,刚才被贼人打劫了,想借个地方歇息下
。”
屋里似乎沉默了一会,门便吱呀的开了,便见一对老夫妻披着衣服疑惑的看着他们。
沉欢忙上前行了礼,“大叔,我哥哥被贼人打伤了,现在需要休息啊下,还请大叔行个方便。”说着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。
老头手里拄着拐杖,仔细打量沉欢,她身上脸上有些划痕,一双眼睛倒是清透干净。又去打量累得坐在地上扶着门框喘气的宁臻。
沉欢赶紧蹲下去,将宁臻的头发扒开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来。
老头仔细看了看,宁臻身上一点邪气也没有,长得端正干净。他这才忙哟了一声,“赶快进屋来。老太婆赶紧烧些水。”
沉欢又想笑,原来一个人长得好还有这个作用。
宁臻见她笑得鬼鬼的,伸手就去揉她的头发,低声道:“敢笑我!”
沉欢忙让开头,嘟囔道,“怎么一个德行。”
宁臻耳朵尖,立刻将脑袋凑过来,“和谁一个德行?”
沉欢扁嘴,“一个特别讨厌的人。”
宁臻挑眉,摸了摸下巴。
“我扶你进屋吧。”老头伸手过来,宁臻顾不上和沉欢拌嘴,冲着老头和蔼的笑着,“谢谢大叔。”
屋里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,见状忙过来帮忙,将自己的床让给了宁臻。
宁臻自己再上了一次药,喝了一碗老太婆热的粥,就疲倦的躺下睡觉了。
大妈很热情,帮她烧了热水,给她茶洗身子。沉欢虽然累极了,还是强打着精神和大妈聊了两句。
知道他们一家姓郑,是当地的农户。沉欢又给她塞了一锭银子,让她想办法弄两身干净的衣服。还交代了,一定不要将他们来的事情传出去,以免贼人跟了来。
小黑的衣服是她府中护院的制服,传出去太惹人注意了。
郑家一家人很朴实,但毕竟有钱会更好。
大妈见她如此阔绰,推脱了两次,沉欢坚持,她也就高兴的收了。让她放心,等会就去村里做裁缝的一户人家给他们弄衣服去。沉欢这才放心的在大妈的床上很快的睡去。
沉欢倒是不担心小黑和甘珠,他们都是行走江湖的人,很多逃生方法都是他们教的。但他们见不到自己一定非常担心,所以,她要尽快回去,大家才会放心。
毕竟这是一个经历生死的一夜,沉欢的体力严重透支,这一觉睡到了太阳高挂方醒。
醒来就看见枕边放着一叠粗布的衣服,不过看上去是新的,虽然是女装,却是农户的裤装,心想正好,就赶紧起来穿好。
小院子里,郑家儿子正在抱着一堆柴进来。宁臻则挥着斧头砍柴。
他衣着整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支筷子固定发髻。虽然是粗布衣裳,穿在他身上却不觉得廉价
。而且,他身量和凌凤一样高,却不是觉得健硕得让人生畏。身条极为挺拔俊美,就连挥斧头就像是在舞剑一般好看。他不仅长得好,还出类拔萃。
宁臻忽然回头看她,将斧头往地上一放,“看够了吗?”
沉欢白了他一眼,索性寻了个杌子坐下。
郑家儿子笑眯眯的说,“姑娘你起来了啊,我叫娘给你热饭去。”
郑家大娘已经端着一个簸箕从房里出来,“热好了,快吃吧。”
沉欢忙上前接过,放在木桌上。
里面放着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,两碗菜粥。
“公子,也赶快来吃吧。”郑家大娘叫着宁臻,回头对沉欢笑着说:“你哥哥真好,一早就醒了,我让他先吃,他说要等你一起,好陪着你吃。这不,帮我们砍了那么多柴,比我儿子砍三天都多。”
沉欢笑着道:“没事,他啥本事都没有,就是一身蛮力气。”
脑袋被人轻敲了一栗子,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,“我这妹妹啥都好,就是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