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043相见不识求月票

作者:菲菲木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锦言一怔,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,秦非离看着她没动。锦言随即细瞧了他,刚刚因为光线太暗,她竟一时没有看出来,此刻的他,脸色竟然苍白如纸,连唇色也是白得和脸色一样,恍若苍山暮雪,可是,此刻他的问话,又是什么意思?

“你……不认识我了?”锦言迟疑开口,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。

秦非离见她开口了,眉目这才平静下来,眸中一片茫然道:“不记得了,记不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也记不清,你是谁,好像空掉了很多记忆,却想不起来。”

锦言怔怔的看着他,她实在是没有料到,时至今日,在一切真相大白,在她明白所有缘由之后,他却告诉她,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这是上天给她的结局么?因为是一场游戏,现在,游戏结束,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她发觉自己眼眶有些发热,急忙低下头去,原来,比之于他不喜欢你更加痛苦的事,是你自以为是的相爱过一场,却到头来,竟在他的记忆中全部抹空,一点幻影都不剩。

她吸了吸鼻子,深呼吸一口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异样的轻笑道:“谁知道你是谁呢?”

她晃了晃脑袋强忍住眼泪看他:“我原本只是跟着我爹爹一起去林中狩猎的,可是却看到你跟别人在打架,那人打不过你,竟然拉了路过的我当人质,然后,你在杀他的时候,不小心被他打下了山崖,连并我一起,也给扔下来了。”

她故作轻巧的耸了耸肩,随即转身回屋。

她觉得自己的脚有点发软,好像踩不着土地一般,她几次险些摔倒,但是还好,她的身体争气,好不容易回到了屋里,她快速关上了房门,阻断了外面的一切。而身后,秦非离并没有跟来。

锦言到底是忍不住了,蹲在地上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
她本来以为,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被欺骗的那一刻就足够难过了,可是现在,当看到对面站着触手可及的他,明明那么近,他的眉他的眼,她都一清二楚,可是,她却不能承认她是他的妻子,是他的爱人,这样的折磨,竟然比不喜欢还要痛苦。

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不知道我爱你,而是我明明还爱着你,你却已经忘记了我是谁。

原来真相就是这么残忍,生活比不过戏剧,却比戏剧更加真实。

她误入了一个温柔的陷阱之中,沉溺不可自拔,而今那个陷阱终于碎裂,她被随之曝露在光线之下,因为在陷阱中呆得久了,她早不知外面的世界,可当陷阱碎裂,她重新立于强光之下,却忽然就忘记了,自己原本的方向在何处。

她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,却被强行留在了这个世界,强占了别人的人生,这一刻,她竟会生出,自己什么都失去了的念头。

锦言哭得有些竭力,门外此刻,竟然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
她慌忙擦干眼来,站起身来,清了清嗓子,才道:“谁啊?”

秦非离的声音随即从外面传来:“姑娘,这里也是我的房间。”

锦言立刻又擦了擦眼睛,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儿,但是肯定这里不是她的地方,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人救了,这里应该是恩人的屋子。锦言想到这里,强自镇定,这才又打开了门。

她站在了一边,示意秦非离进来,好在月色暗淡,此刻她的神色也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。

秦非离随即走进房间,他从床上搬下来一床被子抱在怀里,随即对着锦言道:“既然姑娘与我原本素不相识,那我也不便住在此处。”

他随即抱了被子,往西屋而去。

也是在这时,锦言才注意到,他走起路来,竟然一瘸一拐,他身上穿的黑衣服,也不知道受了什么伤没有,此刻看他走路的姿势,该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才对,并且,秦非离向来是极会隐忍的人,这样的脚伤只有极其严重,他才会走成这样一瘸一拐的模样。

锦言随即出声道:“你等一等!你的腿怎么了?”

秦非离腿上有伤,本来就走得慢,闻言回过头来,看了自己的腿一眼,道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摔断了,我接过骨,现在还不能用力罢了。”

“断了?”锦言倒抽了口凉气,即便重新接过骨,归位了骨头,那也万万不能走动才对,否则骨骼异位,那不是白接了?

她急忙道:“你先等下,我给你看看。”

秦非离一顿,锦言想了想,最终还是过去扶住他,解释道:“我是大夫。”

秦非离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最终还是依了些重量在她身上,进了屋。

锦言找来火折子点了灯,放到他旁边的桌子上。随即蹲下身来,撩起的裤管,脱下鞋袜。

脚外面看不出什么,却肿起一大片,并且还是淤青,她看了秦非离一眼,断骨的痛非平常的痛,可看他分明一副很平淡的样子,确实是极能忍。

她想找点布条出来,却又想到这是别人家,她不能随意乱动东西,索性便在自己的裙摆上用力一撕,将撕下的布条接好,然后便找来一根木棍,帮他固定在腿上,用布条绑住。

做完这一切后,她看向秦非离道:“你的脚肿得太严重,需要敷药才能好得快,不过现在没有药,看明天白天问问这家主人能不能弄到药,另外,你的脚断了,虽然接好了骨头,可是在伤未好完全以前都不要用力了,否则,你可能会就此残废。”

秦非离看她半响,忽而一勾唇道:“多谢。”

他眉眼清俊如初,锦言一下子怔住,仿佛看见初见时的她,那时他也是这样的姿态,似笑非笑,温润如君子,芝兰玉树,那时,也是这样的他,只一笑,便足以让她怦然心动。

锦言心口又是一痛,她强压异样,低说了一声“不谢”,随即站起身道:“我扶你过去吧。”

她走过去,将秦非离搀扶起来,秦非离伤的是右脚,此刻右脚不能用力,压在锦言身上的重量便自然重了很多。

锦言吃力的将他终于送到西屋,这才返回了自己的屋子里,将房门关紧,随即一个人怔怔的面对着漆黑屋子,再一次湿了眼眶。

第二日,早早的便醒来了。

锦言打开房门,院子里坐了四个四个人,除了秦非离之外,还有两男一女,看得出来,那个年轻的小伙子,想来应该是那对夫妇的儿子,此刻死人围成一个圈儿,在院子里的桌子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妇人在挑弄着一簸箕的谷子,老汉和儿子也在帮忙,秦非离坐在一旁始终笑得温润,时不时的也帮忙递一下东西,听到开门声,四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向锦言,锦言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:“我是不是起晚了?”

那大娘看她过来,急忙就拿出了旁边的一个凳子,放到自己身边,示意她坐,随即笑着道:“不是姑娘起晚了,是我们起得太早了。”

“刚刚还听到幽离说姑娘醒了,我还以为是骗我们的,没想到姑娘竟真醒了。”大娘乐呵呵的笑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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