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绷了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下来,无尽的后怕与酸楚瞬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赵梅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双膝上,肩膀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抽动,眼泪夺眶而出,忍不住簌簌地哭了起来。
低声的抽泣中,满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委屈与心疼。
女儿从小到大,不管是发烧感冒、生病住院,还是学校里有别的大事小情,她那个当官儿的爸爸永远都在忙。永远有开不完的会,永远有处理不完的公务,永远有见不完的干部……
哪怕是今天,女儿受了这么凶险的伤,甚至会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力,躺在这冰冷的手术室里生死未卜,他依然不在身边。
安静的走廊里,只剩下赵梅压抑的隐泣声。远处待命的王院长等人听到这哭声,互相对视了几眼,谁也不敢上前打扰,只能默默地继续守着。
时间在难熬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大约半个多小时后,复苏室紧闭的大门终于传来了一声轻响。
赵梅像是触电一般,猛地从长椅上抬起头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红肿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。
只见田主任连口罩都来不及摘,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。他一路小跑到赵梅跟前,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,立刻汇报道:“潘夫人,心怡小姐醒过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