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没要。”孙浩宇把脸埋在臂弯里,声音发瓮。
陆文博张了张嘴,一句“别灰心”在嗓子眼转了几圈,愣是没憋出来。
他自己是女追男,碰到这种正面硬刚被惨拒的场面,根本不知道咋劝。
三米开外的香樟树下,叶辰靠着树干,随性捏着那瓶喝了一半的脉动,把这出好戏尽收眼底。
他一眼看穿孙浩宇的问题不是策略不对,是节奏全崩了。
昨天才刚认识,今天就当着几百号新生的面像头熊一样冲过去。
这哪叫浪漫示好?分明是当众逼宫!
他昨晚原话是“趁军训休息的不起眼时机”,讲究润物细无声,顺手递过去不突兀。
这货倒好,非搞个公开处刑的盛大场面。
叶辰抿了口脉动,站在原地没动。
有些弯路,别人说破天也没用,非得自己结结实实摔个跟头才能长记性。
就在这时,操场边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强突然动了。
他把孙浩宇吃瘪的全过程看在眼里,直到孙浩宇灰溜溜滚回来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赵强慢悠悠晃到两人旁边,嗓门故意拔高了半度:“啧啧,这不是咱们孙浩宇嘛?怎么,送水送到外语系地盘上去,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就给轰回来了?”
他摇着头,带着魔都土著特有的优越感,阴阳怪气道:“我说句不好听的,这就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自己什么德行,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?”
缩成一团的孙浩宇后背瞬间紧绷。
陆文博猛地站起身,眉头拧成死结,指着赵强就骂:“赵强,你特么有病是吧?这关你半毛钱关系!人家老孙追女孩碍着你喘气了?”
赵强双手一摊,装出无辜样:“哎,你急什么?我就是实话实说。人家姑娘明摆着恶心他,何必非要凑上去自取其辱呢?”
他顿了顿,轻蔑地瞥着地上的孙浩宇,声音更大了:“这要是传开了,人家把你当笑话讲给全宿舍听,那才叫丢人丢到姥姥家了!”
这话字字诛心。
孙浩宇刚绷直的脊背颓然塌了下去,粗壮的手指死死抠进草皮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