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拿起筷子,大口吃面。
面条劲道,汤汁鲜美。
他一口气吃掉半碗,抬头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眼角余光扫过客厅。
陈秀兰没有回厨房洗菜,而是坐在沙发边,手里拿着抹布,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茶几。
她偶尔朝阳台看一眼,眉间带着愁意。
阳台的推拉门半开着。
叶建国背对客厅站在窗边,右手夹着烟,半天才抽一口。
烟已经烧了大半截,烟灰挂在烟头上,摇摇欲坠。
夫妻俩谁都没说什么,却比平时安静了许多。
叶辰放下筷子。
父亲那根烧了半截的烟,让他想起了前世国庆后发生的事。
父母所在的厂快要改制了。
这个月,厂里效益一路下滑,工资开始拖欠。
厂领导带头变卖设备,随后便是大规模裁员。
三十多年的老厂子,说散就散。
国庆节一过,买断工龄的公告就会贴到厂门口。
前世的叶建国和陈秀兰,都在第一批下岗名单里。
为了供叶辰上大学,四十多岁的叶建国去了建筑工地,每天在脚手架上吃灰。
陈秀兰则去了街边小饭馆,在后厨洗碗。
那几年,父亲的腰再也没挺直过,母亲的头发也白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