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贴补家用罢了。”她冷淡道。
陈娘子就哈哈大笑起来:“阿钱生得富贵,嫁得富贵,哪里就要补贴家用了!”
钱氏只将嘴唇抿得紧紧的,胸脯起伏数次,想骂,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娘,天色不早了,怕赶不上骡车。”林稹见了,赶忙解围。
“走罢。”钱氏一甩袖,拽上娇姐儿一马当先往前走。
林稹跟着她,一行人转了个弯儿,到了一扇乌木门口。
“杨大郎!杨大郎!”陈娘子砰砰敲门。
“来了——”乌木门咯吱一声开了。
门口站着个麻布宽衫的汉子,两手湿答答的。
他先请林稹一行人进去。
院里黄泥地上已经立着个穿葛布衫子的妇人,正把胡麻种子和湿草木灰搅拌在一起。
见有人来,她笑着招呼:“都来了啊……大郎,你快去把骡子套好,该走了。”
杨大郎就去木头棚里把骡子拉出来,又套好平头车。
见日头差不多了,再也没人来,杨大郎这才粗声粗气说:“走罢。”
一只骡子拉的平头车不大,最多也就能拉点货,载个人,再多就不行了。
故而杨大郎站在一旁赶骡子,其他人跟在平头车前后走。
今天不是开墟市的日子,进县里的人少。
除了林稹等三人,也就陈娘子,加上同村人王七郎和他浑家阿李,再无旁人。
众人走着走着,陈娘子闲不住,问起钱氏:“你家大郎还没消息啊?”
钱氏脸色就有些不好看。林家祖籍在河北,林父半个月前进京赶考。
时至今日,尚无音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