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到城门口吗?”骑在马上的钱五郎微愣,他还以为方才那么繁华就已经是在汴京城内了。
“想来汴京是大城,城外人也多。”林稹笑道。
钱五郎羞涩笑笑:“大妹妹说的是。”
两人闲话几句。
钱五郎又目不转睛的盯着街景去了。
林稹比他还专心。
正店光楼就有三层高,彩楼欢门上挑出来的酒帘随风招展。茶酒博士跑前跑后,闲汉们被客人使唤着,一波一波的往外跑,去买城东的二色腰子、城西的百味羹,隔壁张婆婆家的汤骨头……
路过了正店,边上是一溜的生熟肉铺、珠子铺、小儿药店、金银铺、素分茶铺、靴店……看得林稹眼花缭乱。
就连街道两侧都是占街的凉棚、大伞,找块布头随意摊在地上的摊贩。
“神课——看命——决疑——”
“哎呦,当心点!刚杈上的酒碗!”
“甜滋滋的杏片--酸津津的越梅--金丝党梅糖荔枝--”
外头一个青布衫子的过卖左手杈着三只碗,边跑边喊:“让一让!让一让!十千脚店送酒三碗——”说着,跑没影了。
林稹这才意识到这人是某家脚店给客人外送酒的。
一手端三只碗还能跑,好功夫!
那过卖一跑过去,林稹才瞧见对面一家瓠羹店门口正在送炒肺吸引客人。旁边就是一家修车铺。大开的门面,里头两个匠人打着赤膊,手拿框锯锯木头。
“瞧一瞧看一看——刺啦——送炒肺喽——刺啦——”
两重奏,听得林稹直乐。
骡车缓缓往前,迎面过来一辆打青罗伞、棕榈毛盖、两头健牛拉的大车。
林稹不由得咋舌,那车轮竟比人都高。
车两侧豪奴呼呼喝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