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摇头:“不妥,皇祖当年征矿税,闹得天下沸沸扬扬。父皇好不容易才罢免,朕岂能重启?”
他还有一个没说出来的理由——矿场聚集太多青壮,好勇斗狠,容易生乱。他不想让大明开太多矿场。
朱由检道:“皇祖用太监征税,虽然闹得天下沸沸扬扬,但这次皇兄你把矿税纳入户部,征的银子入太仓,内阁没有理由反对,而对皇兄来说,太仓有银子,内阁就不会盯着内帑了。”
天启帝想了想道:“第三条路是什么?”
朱由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继续道:“那就第三条,征关税。南宋绍兴三十二年,泉州、广州市舶司一年征税二百万贯。江南之家,多在海外行商。皇兄若能让那些江南大族老老实实交税,一年上千万两轻轻松松。”
“现在广东市舶司一年只上缴4万两税银,皇兄,那些商人丢一点渣子给你呀,这哪里是在收税,简直就是在耍你。”
天启看着那本典籍上的数字,有些心动。但很快又叹口气。他也知道不现实。开海禁海吵了一百多年,虽然现在开了海,但广州一年收税四万两,想弄到上千万?做梦!
天启帝听了朱由检的话依旧眉头紧皱,朱由检给他准备的三条路,他一条都不想走。
朱由检看着天启帝的神情,了解自己这位便宜老哥的想法,第一次对这位便宜老哥,生出了不满。
要是我当皇帝,还选什么?我全要!
老哥,你居然一条都不想选。
老哥啊老哥,你真是竖子不足与谋!
杨镐和李如祯两人却有点惊讶地看着朱由检,大明的问题摆在那里,谁都能指点一二,但真能找到确实的办法却是寥寥无几,这位五皇子长在紫禁城,却对地方上的事物如此了解。
天启帝不想选,但朱由检还心疼内帑的银子,他想了想只能加大药量。
“皇兄,福王1300盐引,加起来不足一千两,对福王的家业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。”
“当年皇祖在洛阳给了福王400万亩土地,那可都是洛阳最肥沃的土地,按照现在民间的地租,一亩地能收一石,一年就是400万石,值200万两银子,皇祖还从太仓拨银两给福王,据说有上百万两,太仓空虚,我们的福王叔功不可没啊,而且听说现在洛阳城一半的店铺都是福王叔的,这些店面每年能赚上百万两银子,皇兄你都未必有福王富,还在这里担心人家这点盐引。”
天启帝的脸色终于从为难转变成一丝怒意,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福王居然是这么富裕,按照五弟的计算,福王一年居然能赚400万两银子!
朱由检继续道:“潞王经营了几十年,据说比福王还富,这些皇叔各个都比朝廷有钱,既然这天下的是朱家的,没道理只让皇兄你一人出钱,更不要说这些盐引本来就是朝廷的,至于秦王,庆王更加不用说了,百年积累下来,家产就没有少于千万的。”
天启终于怒火冲破理智道:“五弟,不用说了,朝廷的盐引的确要收回来。”
他转身往前殿走去。
而前殿,刘一景,邹元标他们也听到了一些争论的声音,其中一个还是半大孩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