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本王拟定的投效条约,你们看看。大王村、小王村、莲花村,每年夏收秋收,拿出三成的粮食给王府。本王负责给你们村办蒙学、修水利、建水车风车这些公共设施,官府那边的摊派,本王替你们应付。”
王村长接过文书,上面写着条款,字迹工整,用的是简体字,但笔画虽简,意思却清楚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旁边的两个村长也凑过来看。
三成粮食,换蒙学、水利、免摊派。这账怎么算都划算。
三村村长抬起头道:“王爷,这条约我们签!”
朱由检让人拿来笔墨,一式两份,双方签字画押。几位村长的手还在抖,可这次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就在这时,王有德从外面走进来,凑到朱由检耳边小声说:“王爷,英国公府世孙张世泽、云南沐府的沐天澜、成国公府朱继镒,在门外求见。”
朱由检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真是阴魂不散,追到这里来了。”
他对郑利说:“郑利,接下来你和几位村长详细谈谈三个村子未来的规划。蒙学建在哪里,水渠怎么挖,水车架在哪儿,都商量好,拿个章程出来。”
郑利躬身:“遵命。”
朱由检整了整衣冠,大步往外走。院子里,孩子们还在念书:“苟不教,性乃迁。教之道,贵以专。”
清脆的童声在秋日的阳光里传得很远。
张世泽负手站在大院外,望着眼前这片平整开阔的土地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屋舍齐整,炊烟袅袅,大院里传来童声琅琅,倒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。
“信王治事的能力倒是不差。”他指了指远处那些秋收后还在田里忙碌的村民,“刚收完庄稼就挖水渠,我家的佃户可没这么勤快。”
沐天澜也笑了,目光落在那些缓缓转动的水车上:“不得不承认,信王虽然年幼,赚钱却是一把好手。”
朱继镒没看水车,他看的是村子另一头——操场上,信王府卫队正在列队操练,口令声隐约传来,队列整齐得像刀裁似的。他啧了一声:“花钱也是一把好手。就这么上千家丁,一年少说十几万两银子。”
“有通宝阁在,信王花得起。”沐天澜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,又有些不解,“我就是想不通,通宝阁那座金矿,是谁教他经营的?还有,他放着咱们这些勋贵子弟不结交,偏偏喜欢和农户、工匠、商贾混在一起。”
三人正说着,朱由检从大院门口走来。
张世泽三人发现后拱手道:“见过信王。”
朱由检扫了他们一眼,语气带着淡淡疏离感道:“你们找本王何事?本王事务繁忙,可没时间陪你们玩耍。”
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,以前对他避之不及的勋贵子弟,忽然一拨一拨地往信王府跑。但煤山上那棵歪脖子树的阴影还没散去,他哪有闲心跟这些纨绔子弟应酬。
张世泽也不恼,笑着说:“王爷,您也是藩王,也是勋贵一脉。咱们本该多亲近亲近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