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浩查看了这艘船内部的木料道:“王爷,这船用的都是硬柚木,结实耐用,可以进行远洋航行,光这一艘船,能载四五百人去东宁岛,改造一番,挤一挤的话,上千人也不成问题。”
朱由检笑道:“既然是好船,那就做本王的旗舰。”
众人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之后,下船朱由检对那些水兵道:“照看好本王的船。照看得好,本王有赏。”
几个水兵对视一眼,连忙躬身:“遵命!”
朱由检又看了一眼那两艘船,转身往回走。寒风迎面扑来,吹得他的狐裘猎猎作响。他眯着眼,心里盘算着——船有了,船厂的地有了,工匠也有了。剩下的,就是把颜思齐那支水师练出来,然后,出海。
明年先移民1万人,把信国架子给搭起来。
看完遮洋大船,朱由检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,一行人顶着寒风来到信王水师训练营地。
营地位于天津卫城南的荒地,此刻倒是能看到一片营房,半包围结构,三层平底楼,极其醒目,因为这种建筑风格就是朱由检带过来的。
营房靠近海岸一边,有一个简单的木质码头,码头上倒是停着十来艘小船,那是水师训练用的,可如今海面冰封,这些小船早已被拖上了岸,歪歪斜斜地靠在岸边,船底结着厚厚的冰碴。
在营房不远处,有一个微型的小城镇,只有一横一竖两条街道,百十来间房屋,但在这些房屋后面,却是密密麻麻的小鼓包,被积雪覆盖着,像一个个坟茔。有些鼓包顶上露出破旧的布角,有些则能看到从雪里伸出来的烟囱,冒着细细的青烟。
“那是什么?”朱由检指着那些鼓包,眉头紧皱。
千户颜思齐和教谕王雷已经迎了过来,两人一身戎装,朝朱由检行军礼:“末将见过王爷。”
朱由检没顾上寒暄,又指了指那些鼓包:“那是什么?”
王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低声说:“王爷,那是地窨子……住的都是军中士兵的家眷。在辽东,只有这东西能扛得住冬天的寒风。”
地窨子。朱由检当然知道那是什么——就是在冻土上挖个坑,上面盖些木头茅草,半截身子埋在地底下。说白了,就是窝棚。
“军中家眷,就住这个!不能修个像人住的房子,本王差这点钱?”朱由检的声音压得很低,可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怒意。
王雷低头道:“我们来天津卫的时候已经太晚了。勉强把营房建完,天津就下了雪,实在来不及给家眷们盖房子,地窨子看着简陋,但保暖。”
朱由检奇怪道:“数量有点不对吧?”
颜思齐道:“末将修营房的时候招了大量的流民,这些流民在营房建好之后,就在附近搭建了地窨子过冬。”
王雷忽然道:“王爷,东宁岛第一批移民,能不能多吸纳些辽东的难民?”
“天津有很多辽东难民?”朱由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