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喘口气,可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空气像是变成了刀子,每一次吸入,都刮得他肺管子生疼。
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搅动。
是那些话语。
怨灵刚才说的那些话,正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转。
像是跗骨之蛆,怎么也甩不掉。
大道不公。
大清洗是精心策划的抹杀。
诸天万界,是庄稼。
所有生灵,都是等待收割的作物。
所有努力,所有牺牲,所有被视作荣耀的战斗,都只是在无尽轮回中一次次徒劳的挣扎。
一遍又一遍。
一遍又一遍。
他的脑海里像是有一台永不停歇的磨盘,这些话语就是磨盘上的石块,反反复复地碾压着他的意识。
每一次碾过,都会在他道心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那些白痕很细。
细到几乎看不见。
但它们在一道一道地叠加。
一道,又一道。
越来越深。
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