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面中,清晰地倒映着混沌深处那道漆黑如墨、散发着嘲讽意味的光柱。
他的眼中,翻滚着浓浓的阴霾与无法遏制的怒火。
“逍遥天……”
鸿钧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这个老东西,明明都已经陨落了无数个纪元了,居然还要诈尸跑出来坏我的好事!”
“一指……”
鸿钧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那只仍在微微颤抖的右手。
掌心处,有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,正在向外渗着金色的天道之血。
“仅仅只是一根手指的虚影……”
“就把身合天道的我,硬生生从逍遥塔的内部空间给打了出来!”
“奇耻大辱!”
“这是何等难以洗刷的屈辱!”
他的拳头,缓缓地、死死地握紧。
“陆逍!”
鸿钧猛地抬起头,目光透过紫霄宫,死死锁定了正在下方势如破竹般向上攀登的陆逍。
“你以为,你踩了狗屎运突破了道主,有了逍遥天的余威庇护,就能骑到我鸿钧的头上拉屎了?”
“你简直是在做梦!”
“我鸿钧,才是这洪荒世界唯一的天道!”
“天道,不死不灭!永恒长存!”
“在我的地盘上,你陆逍就算再强,也休想动摇我统治了无数个纪元的绝对地位!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怒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