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冲动来得没有任何理由,却又自然得如同呼吸。
云州的各大世家,宗门,商会,各种的修炼势力以及隐居在各地的高阶武者。
此刻同样全部被惊动,一道道目光投向沧澜河。
“谁疯了?竟然主动杀进沧澜水君的老巢?”
“难道是镇守真人出手了?”
“不对啊,镇守真人的气息还在州府。”
“那会是谁?我云州还有这等强人?”
那些强者在猜,可沿河数百万人听见这道声音时,反应却完全不同。
一个小镇里,一名已经六十多岁的老汉正坐在门前补渔网。
听见“沧澜水君”四个字,手中动作顿时停了下来。
他太熟悉这道声音了。
二十年前,沧澜河伯发怒,一夜水淹三十里,他的两个儿子,全死在那场水患里。
十三年前,镇上举行河祭,抽中了他大哥家的孙女,不过才十五岁啊!
就那样穿着红衣,被活生生推入河里。
去年,沧澜水君麾下一头妖魔巡河,嫌祭品不够鲜嫩,直接进村拖走了二十多个年轻人。
没人敢管,甚至当地官府最后还要他们自己再补一批祭品过去,免得“水君震怒”。
吞几个血食?
老汉听着天空中那道理直气壮的声音,嘴唇都在发抖。
对于妖魔来说,可能真的只是几个血食。
可那些“血食”,是别人的儿子,女儿,妻子,父亲,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。
就在整个云州都被沧澜水君惊动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