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烬原本从容的神情,渐渐多了几分意外。
那层看着极薄的虚影,每消去一分,需要填进去的东西,竟比先前厚实整片果身还多。
白海已经落下大半,道果却仍在吞。
他仔细看过果身,没有异常,便继续送入。
直到最后一道缺口合拢,牵引才骤然停下。
原本浩荡的白海,只余一小片稀疏道痕。
三千六百道。
顾长烬沉默了片刻。
这一点点,倒是比自己想的多多了。
不过,面前那枚道果,也终于不再有半分虚幻。
它悬在那里,诸般道纹隐入表面,连环绕其外的诸我光点,都像忽然有了一个真正能够归去的中心。
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,自果身深处升起。
顾长烬的金性轻轻一震。
那不是修为增长,而是自己承载道果的联系,正在触及某种更高的层次。
果身上,两枚古老道文一闪而过。
他从未见过那种文字,却在看见的同时,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
大罗。
殿中,顾长烬缓缓睁眼。
太乙之上,还有大罗。
前世听过的名字,如今竟以这种方式,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可继续感应时,他又发现,那两枚道文并非道果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