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有话直说,磨磨蹭蹭像什么男子汉!”钱小玉不耐烦了。
江源扯着她衣角,昏暗夜色掩盖了他脸上的红晕。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,亦觉天河县谁也比不上他,偏偏有点怕钱小玉这大姐头作风,搞得他什么柔肠百结少男心事都在对方大嗓门下消散了几分。
“我……其实我……”就在他鼓足勇气即将说出口的时候。
“阿嚏——”
钱小玉响亮地打了个喷嚏。
林间栖息的野鸟被这一声惊飞,方才酝酿的勇气荡然无存。
两人都呆了呆。
……
寺庙钟声潺潺。
晴云回到禅房,刚坐下,身后门就响了。
“娘?”
进来的是她娘崔芳。
崔芳沉着张脸关上门,对着她劈头就问:“小玉和江源呢?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?”
晴云脸上显出几分不自在,“他俩有事要说……”
“能有什么事?”崔芳声音猛地拔高,“有什么事还要背着你偷偷说?”
“你小点声!”晴云急了,忙过来拉她娘,被崔芳一把甩开。
“我的儿啊,”崔芳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额头数落,“你如今也十七了,今日江源他娘在桌上问起小玉,却不问问你,你不着急吗?”
“你和江源一同长大,生得也不比小玉差,怎么不学她伶牙俐齿,讨人喜欢?成日就知道跟在她屁股后面转,你是她丫鬟还是她跟班啊?能不能有点骨气!”
晴云皱眉:“别这么说,小玉对我挺好的……”
“行,她个外人对你好,我是来害你的是吧?”崔芳一跺脚,“不争气的东西,和你爹一样,闷葫芦一个,这辈子也是不指望你俩!”言毕,又怒气冲冲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