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源、钱小玉、方晴云。
错综复杂的同乡关系,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,凶手死了,苦主却背着夫家暗中收殓尸体,还要请人拜祭。
霍寻眼中沉敛着一点深意,他伸手,拿过册子。
“善恶之报,如影随形;三世因果,循环不失。”
淡黄封皮有种微微的陈旧感,书写的佛语潺潺,似理非理,似梦非梦。
他不信怪力乱神之事,比起来,更笃定是头疾所致。
虽然记忆混乱导致的病因还未弄清楚,但那个“天河县”却是一切疑点的交汇之处。
值得深思。
天河县的女囚,天河县的大火,所有的一切,都与钱小玉的父亲钱有富脱不了干系,他想再看看钱有富的卷宗。
阴天没有太阳,白日也需要点灯,沥沥雨声里,天地反而更静了。
他转身,走到藏书橱前,黑漆硬木的书橱旁置了竹架,用来存放平日要读的案卷,方便随取随拿,霍寻翻了几下,竹架上却似少了一份,没了钱有富卷宗的影子。
明明当时就放在此处。
他唤来竹真,问:“案卷何在?”
霍寻书房中物一向不喜人乱碰,竹真从不逾矩,王嬷嬷更不会主动打扫。
“主君所指是何案卷?”
“从云州回京当日,你我途径市集,所遇官兵追杀女囚的案卷,天河县钱小玉。”
他记得,案卷都放在竹架最上一层,只是这两日公务冗杂,他没再细看,暂时搁置了。
竹真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干干净净的竹架顶层,不解地挠了挠头。
“主君,”侍卫道:“钱小玉的案卷,都在这里,不曾遗漏。”
“钱小玉之父,钱有富的案卷不见了。”
“钱有富?”竹真不解,“您只令查探死去的女囚,并未单独打听过钱小玉的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