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小玉往前挤了一挤,待看清前头景象时,脸色陡地一变。
金阳照耀下,她家简陋的破草房前,站着一列列红衣官兵,镇上捕盗队都是棉布皂衣,这些官差的衣料却更为鲜亮,态度也甚是嚣张,其中一人指挥着手下一脚将挡在门口的大门踹开,因为人太多,小小的草屋看起来便分外可怜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推倒。
四处没有钱有富的影子。
也没有豆苗的影子。
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,钱小玉咬紧牙关,正要冲上前——
“唔……”
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,猛地捂住她的嘴,将她拖到旁边暗巷中。
“咚!”
草屋前,官兵头子转过脸来,狐疑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远处晚风和荡,日头下柳树的影子拖长,小巷前空荡荡的,麻雀在树上啼叫。
一只背篓落在地上,满地树枝滚了一地,不知是哪个农人手滑了。
他转过身,吩咐手下继续。
巷子里,钱小玉扳开捂在嘴上的那只大手,回身望向眼前人。
“江源?”
少年衣裳凌乱,不似平常光鲜,按着她的肩焦躁斥道:“去哪了?我找了你一整日!”
难得听到他这种语气,钱小玉愣了一下,急问道:“那些人是谁,在我家做什么?我爹呢?”
江源后退一步,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……小玉,你爹出事了。”
……
县衙朱色柱子旁,站满红衣官役。
大门门上,挂着一块黄匾,上书金字:冰壶玉鉴悬清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