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茶已经凉了,霍寻回到书房。
书房的竹架之上,原本放着钱有富的案宗文书,整整齐齐叠好,如今已空了一块,月光透过窗洒了进来,在空荡的一段竹架上游荡。
他站住,微微眯了眯眼。
钱有富的案宗,再一次消失了。
竹真从门外进来,道:“主君有何吩咐?”
他静静看着竹架半晌,许久,开口道:“去吏部查一个人,天河县捕役钱有富。”
竹真点了点头,又嘟囔了一句:“钱有富是谁?”
霍寻没说话。
第二次了,他已渐渐明白,竹真再一次忘记,因为‘过去’再一次改变了。
除他以外,所有人都不会再有先前的记忆。
赵震说,钱有富并未受菹醢之刑,而是死于狱中大火。
大火……
他已提醒过钱有富,为何还是不免牢狱之灾,未改已死结局?
竹真领命离去,走到门口,忽又被霍寻叫住。
“钱小玉之后经历,也一并查清。”
若钱有富仍不免囚徒之困,作为犯人之后,钱小玉也当一并牵连,或许这些年的经历会有不同。
竹真懵了一下:“钱小玉又是谁?”
屋中一片寂静,霍寻转过头。
竹真一头雾水。
他看着侍卫,慢慢地开口:“从云州回京当日,你我途经市集,所遇官兵追杀女囚。”
侍卫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干干净净的竹架顶层,不解地挠了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