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鳐鱼族的荣耀,什么天人的尊严,什么为族人复仇——在死亡面前,统统不值一提。
他转身,调动全部的力量,化为一道水蓝色的流光,朝着星岛的方向疯狂逃窜。
至于鳐鱼族的未来,似乎已经可以预见了。
“想逃?”
许彩衣的声音从那片被火焰与风暴肆虐过的虚空中传出,清脆如银铃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、猎人看着猎物垂死挣扎时的从容。
“经过我同意了吗?”
她收起了流樱刃和兰露刀。
那两柄神兵化为青碧色和赤金色的光点,没入她的掌心,沉入她的丹田,归于沉寂。
然后,她伸出了右手。
周围,由团扇鳐老祖释放的法则之海——那片凝聚了她十几万年苦修、足以淹没整片战场的汪洋——开始咆哮!
那咆哮不是愤怒,而是臣服。
那海水不再听从团扇鳐老祖的意志,而是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民,纷纷调转方向,朝着许彩衣汇聚而来。
她甚至没有动用自己的水道之力,只是凭借那股与生俱来的、对万水的亲和,便轻而易举地从团扇鳐老祖手中夺过了这片海洋的掌控权。
水龙卷倒空而起,如同一根从海面上升起的擎天之柱,直插云霄。
那水柱旋转着、咆哮着、凝聚着,将整片法则之海的精华都吸入其中。
水之法则快速凝聚,在脱离许彩衣本体的情况下,在虚空中勾勒出了一尊庞大到让整座星岛都为之颤抖的法相。
青龙。
不是法相,不是法身,而是——苍龙。
那青龙通体靛青,鳞甲森森,龙眸如电,周身萦绕着万水之祖的至高威压。
它从那水龙卷中腾跃而出,龙首高昂,龙尾摆动,龙爪探出,整片虚空都在它的龙威下瑟瑟发抖。
六大鳐鱼老祖不是见许彩衣连法相都没施展,就欲以毁灭她的帝躯为主要目标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