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上,已经布满了月华灼烧的痕迹。
那痕迹不深,却密密麻麻,如同一张细密的网,将他的本体牢牢束缚其中。
疼,是真的疼。
可更疼的,是心。
他堂堂沙漠死神,战绩无敌的内瑟斯,当年“赢过”许坤的绝世天骄,此刻竟被一个无名之辈按在黑渊里暴打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脸都丢尽了。
可脸面和性命相比,终究是性命重要。
内瑟斯的声音从那团黑潭中传出,沙哑而颤抖,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得不说实话的、破罐子破摔的无奈。
“当年鲲神不过是收受了我族的好处,念在我族识大体的份上,配合我在万族面前进行了一场演出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这话还不够诚恳,又补了一句。
“就是……演的。假的。都是假的。”
到底还是闻名不如见面啊。
听到内瑟斯亲口道出了当年“战胜”许坤的秘辛,月蝉儿释怀了。
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“果然如此”的笑意。
心道:“我说呢,主人怎会败在这等跳梁小丑手上。即使是烛九之流,想在主人低境之时欺压都没做到——那龙族之主,当年在主人面前都只能铩羽而归——这一条小狗,也敢与主人争雄!”
她的心中,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她看不起内瑟斯,而是因为她太了解许坤了。
那个男人,怎么可能在同境之中败给一条狗?
哪怕是论道,哪怕是切磋,哪怕是点到为止——也不可能。
除非,是他故意的。
如今,真相大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