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海中,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求饶?逃跑?拼命?
求饶,丢脸。逃跑,更丢脸。
拼命——那是送死。
他是狗,不是傻子。
“不打了,不打了!”
内瑟斯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整座星岛上空炸响。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狂奔,一边跑一边喊,那姿态狼狈至极。
“我们投降啊!”
他奔走在本族星岛之上,先是跑到那群还在追逐食夜的地狱犬面前,一脚踹开一头还在龇牙咧嘴的双头犬,一尾巴扫翻一头还在喷火的三头犬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都给我住手!没听到吗?投降!投降了!”
汪汪汪?
群犬一愣,那铺天盖地的攻势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们看着自家犬主那狼狈的模样,看着他那满身的月华灼痕,看着他眼中那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——终于意识到,大事不妙了。
犬吠声渐渐平息,黑雾渐渐收敛,那些还在张牙舞爪的地狱犬们,一个个夹起了尾巴,低下了头颅,如同一群被训斥过的狗崽,乖巧得不像话。
内瑟斯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,然后转过身,看向月蝉儿,看向许彩衣。
他的目光在许彩衣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只一眼,他便认出了她——那纤瘦的身影,那十色光晕流转的昊天之眸,那与许坤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。
错不了,就是她。
内瑟斯那张狗脸上,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龇着大牙,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善、最亲切、最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。
“大侄女——”
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和,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慈祥和亲近,那语气,仿佛不是在向一个刚刚灭了一整族的杀神求饶,而是在跟邻家的小姑娘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