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更大了。
然而,牧渊神色自如,不见半分恼怒。
他走向画卷旁,淡淡开腔:“你画的山河,只是你眼中的山河。”
“你之画卷,山无魂,水无韵,飞禽走兽徒有其表。真正的天地造化,不该只是看起来像。”
众人心头一跳。
白蒹葭秋眸亦凝。
她没想到牧渊竟真敢点评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?”知行居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画者当入画。”牧渊缓缓道:“你站在天上看山河,终究是个旁观者。要画山,先成为山。要画水,先化作水。你的画里,缺了这份‘入’。”
入?
世人听得云里雾里。
“荒谬!”一位老者摇头:“居士以帝境修为捕捉天地道韵,岂是你能理解的?”
“正因他是帝境,才更不该止步于此。”牧渊的目光扫过画卷:“这幅画,不过是把看到的景象搬到纸上。它很美,很真,但……没有生命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真正的神作,该让观者踏入另一个世界。而你的画,只让人站在外面欣赏。”
死寂。
前所未有的死寂。
连唐仇都愣住了,他从未听过有人敢这样评价师尊的画。
知行居士沉默良久。
忽然,他笑了。
不是怒笑,而是带着某种明悟的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