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压心中震动,又往嘴里塞了一枚补气丹,借着药力催动命数线,缓缓编织出几个字:
“解之几何?”
老人皱眉。
女子不假思索:“溟涬鸿蒙,是道之体。大块噫气,是道之用。体用一如,未可分也……”
牧渊无言,唯独握着太虚神书的手微微颤动。
“当世之法,修的是后天。”
“太古之道,求的是先天。”
“妙!妙啊!”
他呢喃自语,倏然脑海灵光一闪。
不对。
若只是先天后天之别,那太古神通也不过是另一种修炼路子罢了,何至于让太虚门这等隐世宗门视若珍宝?
那女弟子的解读,字字在理,句句通透,可总觉得……差了一层。
差了一层什么?
牧渊闭目凝神,脑海中那些经文反复回旋……
溟涬鸿蒙,未凿之天。
大块噫气,其名为风。
太古之人写这些经文,不是在描述道是什么。
他们是在哀叹。
哀叹什么?
哀叹道已不再是那个道了。
牧渊猛地睁眼,瞳孔微缩,心中仿佛明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