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眨了眨眼,低头看看自己的笔,又抬头看看虚空。
沉默片刻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把笔一扔,双手撑着栏杆跳下凉亭。
“那你会画吗?教教我。”
牧渊看了她一眼,接过长笔。
笔杆入手微凉,通体墨玉所铸,笔尖不知是何种兽毫,泛着淡淡银光。
他没有急着落笔。
站在小女孩方才的位置上,闭目片刻。
再睁眼时,长笔已动。
第一笔落下,虚空无声震颤。
笔尖过处,淡金色的墨痕凝而不散,像舒展的枝桠一般蔓延开来。
小女孩睁大眼睛,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牧渊的动作不快,甚至可以说很慢。
但每一笔落下,虚空中的灵性便朝那个方向涌聚,如百川归海般自行汇入笔痕之中。
凤首、凤颈、双翼展开的弧度、尾羽垂落的姿态——
与小女孩画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可当最后一笔收锋的刹那……
整片虚空‘嗡’地沉了一下。
那幅凤图明明悬在空中,却让人感觉有一座山压了下来。
小女孩忍不住退了小半步,胸口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