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他恍惚间看到了一道人影，就立在废墟的最高处。
那是一道修长的身影，持剑而立，衣袍在腥风中微微翻动，漫天灰尘遮蔽了他大半容貌。
那人缓缓转过头，灰雾中一双森寒的血瞳落在血海主身上，淡淡出声：“回来了？”
血海主瞳孔骤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”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掌心上是几块仙石。
“这是从你的宝库中找到的。告诉我，这种东西，你手里还有多少？”
血海主愣了愣，忽然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，抬臂一挥。
呼！
灰雾被吹散。
血海主这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对方。
“齐天境？”
他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，再三审视。
没错，对方居然真的只是个齐天境修士。
一股难以抑制的荒诞感涌上心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劈成两半的海岛，又看了看牧渊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我还以为是什么通天彻地的大能，原来只是一只齐天境的蝼蚁！”
血海主笑得浑身伤口都在渗血，却浑然不顾。
“这是你的杰作？想必是用了什么一次性的禁器或是上古符箓吧？倒是舍得下血本。不过……禁器用完了吧？符箓也没了吧？就剩一把破剑，你觉得能奈我何？”
牧渊没说话，将手中的仙石收入纳戒，随后缓缓举起长剑。
“装模作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