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过头,眼睛死死盯着陆扬,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。
“我草了,你能不能别这个死样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?”
陆扬走到自己的柜子前,微微弯腰翻找着里面的镜头,头也不回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也很无奈啊,刚才老王非要逼着我带队去淳县参加比赛,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把女朋友也带上,说什么就当是公费旅游了。
最离谱的是,他为了让我去,还硬塞给我一个专业课免考全优的成绩,唉。”
旁边看戏的孙昊和侯青两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陈青峰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。
陆扬转过身看向三人,手里拿着一个uv镜,满脸忧愁。
“你们说这叫什么事?我本来只想和大家一起在这个期末同甘共苦的,可学院偏偏要用这种特权来腐蚀我,不用复习就能拿全优的痛苦,你们能懂吗?”
“草!”
陈青峰和孙昊默契十足地同时举起右手,对着陆扬竖起了一根笔挺的中指。
侯青咬着牙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扬哥,你这种人要是放在古代,绝对是出门走夜路必被套麻袋打闷棍的佞臣。”
“瞎说,我这是为了学院荣誉献身。”
陆扬把镜头和滤镜塞进单肩包里,笑着拍了拍陈青峰的肩膀。
“峰仔,你就期望吧,等哥从淳县拿奖回来,到时候老王一高兴,说不定就大赦天下,也能给你个及格分。”
“滚。”陈青峰吐出一个字,“少打扰我跟布列松神交,我已经领悟到摄影的真谛了。”
“什么真谛?”
“怎么死才能更好看一点。”
陆扬乐了,没再刺激三个苦逼舍友,拎着包晃晃悠悠出了宿舍。
这趟比赛他确实要带几个用得顺手的滤镜。
阿尔法城在湖边,早晚的光线复杂,没有合适的nd镜压高光,拍出来的风景很容易过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