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把保温桶的肉吃空,侯青擦了擦嘴,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电子钟。
23:14。
侯青有些担忧:“这都十一点多了,你大半夜跑出来,家里人不知道吗?”
“没事的。”阮唯唯把保温桶拧紧收好,“我妈上夜班去了,要明早才回来,爸爸下班吃完饭就睡了,他睡觉很沉,打雷都叫不醒。
弟弟明天不用上辅导班,睡得也早,我是偷偷溜出来的,只要按时回去就可以。”
侯青叹了口气。
她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,就为了大半夜跑过来给他送一口热乎饭。
“下次别这么折腾了,大半夜的你一个女生走夜路不安全。”侯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阮唯唯点头:“知道了,我抄近道过来的,路灯都很亮。”
话音刚落。
玻璃门突然发出一声略显刺耳的推拉声。
紧接着便是一阵夹杂着干冷雪粒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。
“上机,包夜。”
一个有些变声期的公鸭嗓在门口响起。
侯青以为又是哪个出来上网的网瘾少年,懒洋洋地直起身子准备走赶人流程。
结果旁边的阮唯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转过头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刚走进来的男生穿着件土气的厚棉袄,背着个双肩包。
他正低头从口袋里拿什么东西,余光瞥见吧台里坐着的女孩,动作瞬间定格。
两人隔着吧台,大眼瞪小眼。
网吧里此时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角落里有人骂队友的脏话声。
吧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