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有股发酵的酸味,混合着高粱的清香。
十几个大黑瓦缸贴着墙根排开,上面盖着红布,压着青砖。
陈德背着手站在正房台阶上。
他看看陆扬,又看看方明远手里提着的两个黑色大号防爆箱,似乎在思考些什么。
陆扬走近两步停下。
他需要尽快把拍摄流程确定下来,今天跑了七十多公里,不能空手回去。
“老赵头说你懂行,以前来村里那帮人,带个小方块机子就到处瞎晃,你们这箱子里装的什么?”陈德问。
闻言,陆扬转过身把防爆箱的卡扣按开。
盖子掀起。
露出里面拆解的大疆御3pro无人机,还有两台索尼机身和一排镜头。
陈德盯着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设备没出声。
“非遗项目要往上面交。”
陆扬拿出相机,把定焦镜头拧上,卡扣发出咔哒一声,开口解释道。
“画质要求很高,要记录完整的发酵周期,不是随便录一段视频就发到网上博眼球。”
赵梁在石桌旁撕下鸡腿,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老陈,你也该服服老了,之前叫你收个徒弟你非不听,现在再犟下去,你那酿酒手艺等你进了棺材可就绝后了。”
陈德走下台阶,绕着防爆箱转了一圈。
他不懂这些铁疙瘩,但他也能看出这些东西值钱,不是随便拉个草台班子能凑出来的。
姜浅站在防爆箱旁边。
旁边狗窝里。
三条大黑狗探出头,其中一条体型最大的黑背犬往前迈了一步,冲着姜浅呲牙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姜浅垂下眼皮,盯住那条黑背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