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房间内。
屏幕荧光打在两人脸上。
陆扬坐在书桌前,点开刚导出的文件夹。
姜浅盘腿坐在地毯上,手里拿着一根空签子在桌沿上敲了敲,把最后一块烤肉咽下去,抽了张纸巾胡乱擦嘴。
屏幕上。
第一张原图加载出来。
画面里只有一件晾晒的女士大衣,背景虚化处是陶知行搬着小马扎擦拭相框的佝偻背影。
原片直出的色彩偏暗,灰蒙蒙的,自带一股粗粝感。
“陶老师被你拍得好惨啊。”姜浅给出评价。
“艺术加工把情绪集中放大而已。”陆扬移动鼠标,把照片拖进修图软件。
他没有做大改,只是稍微拉高了对比度,把阴影往下压了压,让整个画面显得更加厚重。
纪实类的人文照片,最忌讳的就是修得太干净。
干干净净没有杂质的照片只能用于商业,拍老城区的沧桑,要是磨皮调色搞得油光水滑,反而把灵魂给修没了。
姜浅挪过来,趴在陆扬肩上蹭了蹭他的脸,然后看他工作。
“还要写文字介绍?”
“国展的规矩。”
陆扬敲了下键盘,新建了一个文本文档,“光有照片不行,还得配上图说。评委一天要看几百上千张照片,不把故事的核心提炼出来,他们没空去猜照片里的人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,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下来。
“叫什么名字好?”
姜浅往后一靠,背贴着床沿,“折翼的沙燕?老人和风筝?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