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小就清醒。
她比谁都明白寄人篱下是什么滋味。
那是要把腰弯到尘埃里,
把尊严咽进肚子里,
还要时时刻刻看人脸色的滋味。
眼前这个少年,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少年气,
头发乱糟糟的,眼下挂着青黑,一看就是经常熬夜的人。
看上去和她们姐妹差不多大,
就这么个半大孩子,凭什么要替顾院长收留她们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温书瑶反倒清醒了。
是啊,凭什么。
凭一封死人的信,就要平白无故担起两条人命?
这本就是强人所难。
顾院长是好心,可好心办的事,未必就该让人家承担。
她不愿意看到一个人嘴上答应、心里嫌弃的样子。
那比直接被拒绝还要难受。
于是温书瑶抬起下巴,把那点失落死死压在眼底,
声音很平静:
“打扰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
“院长的事,是我们考虑不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