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有三个人,三副碗筷,一盏旧吊灯。
灯是暖黄色的,照下来,把三个人的影子叠在桌上。
林洛在扒饭。
温幼宁也在扒饭,扒得很专心,
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像只藏了东西的仓鼠。
只有温书瑶慢。
夹一筷子青菜,送到嘴边,又放下。
再夹一次,还是放下。
她在想昨天晚上的事。
昨天晚上,林洛把这两个月的工资发给了她。
八千块。
两叠,用银行的纸条捆着,崭新,硬挺,边角割手。
她当时数了三遍。
不是不信林洛,是她数钱的时候心里踏实。
数完,她把钱压在枕头底下,躺下去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八千块。
她和幼宁的学费一共一万二。
后天就开学了。
差四千。
她在脑子里把这四千块拆开,掰碎,反复地算。
她算过自己一个月能在临江大学附近找到什么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