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幼宁把脸埋进他的肩膀,肩膀轻轻地耸。
还是没有声音。
十几年了,她早就把“不出声”长进了骨头里,改不掉了。
可林洛能感觉到他的肩膀一点一点地湿了一片。
他没有让她别哭,就那么抱着,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让她把这场没有声音的哭,好好哭完。
“哭吧。”他很轻很轻地说,“在林洛这儿,能哭出声。”
“没人关柜子。”
“林洛守着门呢。”
……
温幼宁哭了很久。
哭完了,她从他肩上抬起头,吸了吸鼻子,眼睛红红的,像卸下了什么,整个人松了一点。
她又翻开那个笔记本。
翻到中间的一页。
那一页,画着一扇门。
门是开着的,门外画了几笔弯弯曲曲的线。
“这是那天晚上。”她指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,“这是雨。”
“下大雨。”
“我们跑出来那天,下大雨。”
林洛的心提了起来。
他知道,要说到最重的那一段了。
“那年我们十八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