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替他结了烧烤账、熬了姜茶、洗了衣服、喂了粥的同学。
钟灵没觉得这话唐突。
她也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那片墙外的灯。
“嗯,一个人。”
顿了顿,她像是怕这两个字听着太清冷,又自自然然地往下补。
“我爸妈常年在国外。钟家的生意,一半在那头。他们一年到头,回不来几趟。”
“阿姨白天来打理,收拾完,晚上就回去了。”
“所以晚上,就我一个。”
她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跟报账似的。
一件一件,说得清清楚楚,没有一点怨,也没有一点讨同情的意思,
就好像“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”这件事,跟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,是个平平常常、没什么好说的事实。
可正是这份平常,听得林洛心里,说不上来的不是滋味。
他想起自己那间转个身就撞墙角的出租屋。
天花板上有块黄水渍,下雨得拿脸盆接。
小。
挤。
可有人。
有书瑶在厨房里做饭的香。
有幼宁蹲在桌边,就着台灯,一笔一划往本子上写字。
有他自己,凌晨两点还在敲键盘,给读者哄那个“大结局”。
再挤,也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