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云听着,一样一样地在心里过。
想起那个只敢在书瑶、林洛、钟灵面前,才肯小声说话的女儿。
人一多,她就不吭声了,只会低着头,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。
那么小的一个人。
受了那么多的苦。
“还有那个灯,我上回亲自去给她挑的那盏小夜灯。”
“放床头了没有。”
“放了,就搁在床头,一伸手就够着。夜里,一按就亮。”老周答。
温云闭了闭眼。
那孩子怕黑。
温博宁慧那对畜生,从前罚幼宁,是把她一个人,关进黑漆漆的杂物间。
一关,就是一整夜。
所以幼宁怕黑。
温云那天在商场里,一盏一盏地试。
太亮的不行,晃眼,睡不着。
太暗的也不行,压不住那点黑。
他蹲在灯具柜台前头,试了整整一下午。
最后挑了一盏,最暖、最柔的。
光是圆的,暖黄暖黄的,像一小团化不开的月亮。
温云睁开眼。
“好,你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