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,他后背凉了。
因为有道理。
太有道理了。
那天晚上,他把两个人从楼道里带回去的时候,她们已经很久没吃饭了。
书瑶紧紧牵着幼宁,肩膀在抖。
后来一天一天,她们才开始笑,才敢在饭桌上抬头,才会为了今天饼卖了多少钱争两句。
这一年里,他是她们唯一的窗。
一个人只有一扇窗的时候,她当然会往那扇窗跑。
那算喜欢吗。
林洛在心里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是个小人。
一个把两个溺水的人捞上来,然后顺手收了利息的小人。
可就在这个念头往下沉的时候。
心里又有个地方,不肯认。
隐隐地,说不清楚地,觉得不对。
哪里不对,他一时说不上来。
他只知道,书瑶不是那种会为一口饭低头的人。
那个把每一分钱记在账本上的姑娘,如果她只是需要一扇窗,她早就自己砸墙出去了。
可这话,他现在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没有证据。
他有的只是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