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不搓了,就那么放着,老老实实,像等着挨板子。
温书瑶看着他低下去的后脑勺,头发被汗打湿了一撮,翘着。
二十多分钟前,她坐在妈妈的房间里,画了一把锁。
她当时在想,要是他住进来就好了。
门口有保安,二十四小时轮班,几点出去几点回来,监控里都有。
去学校有司机,司机会记得他在哪下的车。
她想要的东西,现在他自己跑着送上门来了,还附赠一句对不起。
她差一点就要笑出来。
可她也听见了,他是先替钟灵争的,争不过,才答应的。
争的时候,他被爸爸骂得抬不起头。
他心里装着三个人,一个都没落下。
还有,他记得上次。
他跑回来,是怕自己生气。
温书瑶把这些都放在心里,一样一样摆好,然后开口,声音平得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我现在很生气。”
林洛的肩膀一下子就缩了。
完了。
脑子里的弹幕瞬间刷满了屏:检讨写三千字还是五千字,跪搓衣板还是跪键盘,温家有没有搓衣板,没有的话键盘是机械的还是薄膜的。
cpu干烧了。
他抬起头,嘴唇有点干。
“那我现在就下去找爸,就说我刚才脑子进水了,这事不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