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幼宁站在他面前,仰着脸看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想起来了。
前天,烧烤,签子扎进手指头,冒了一颗血珠。
姐姐说,下回扎着了,要说疼。
她当时说了。
说出来的时候,嘴巴里转了一圈,有点难,但是说出来了。
姐姐说的话,是规矩。
规矩,是所有人都要守的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抓住了林洛的袖子。
“林洛,幼宁命令你,说疼。”
声音很小,很平,一个字一个字的,像在念课本。
林洛愣住了,低头看着她,笑了一下,想糊弄过去。
“真不疼,幼宁,就……”
“林洛,幼宁命令你,说疼。”
一模一样。
一个字没多,一个字没少,语气都没变。
她不生气,也不着急,就那么拽着他的袖子,仰着脸,等。
好像他不说,她就能一直拽着,拽到天黑。
林洛张了张嘴。
那个字在嗓子里卡了一下,很奇怪。
就一个字,他这辈子说过那么多话,写了几百万字的书,偏偏这个字,卡在那里,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