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头听了吓的连连摆手:“太多了!太多了!”
里正也大吃一惊,看了一眼韩念禾,这个丫头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,50文,他们这些军户一个月的军饷也才50文!
里长赶紧对着韩念禾摆手:“太多了,你一个炕给他10文钱就行了。”
韩念禾心里也知道给的有点多,但她看着杨老头和那小男孩干枯的身板,还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“不多,值得这个价。”,韩念禾坚持说道。
里正听了看了看门外,轻叹了一口气才开口:
“韩丫头你刚来,不知道咱们这里的情况,你跟他这么多钱,他一个老头子也保不住,还是给他10文吧。”
杨老头满脸苦涩,这个村子里有一半是流犯,什么地皮无赖都有,再加上军屯那边时不时上门搜刮,他确实是保不住。
昨天李千户的手下过来,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他家米缸里的糙米带走了,杨老头一想到家里一粒粮食都没了,本就苦涩的脸变的更加显得凄苦了。
里正看杨老头的表情,昨天发生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。
可他们村子是军屯管的,他一个小小的里正胳膊拧不过大腿,更何况那李千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。
韩念禾有些愤恨,那个李千户真是个混账,连这样的老人都下得去手!
杨老头胆怯的看了一眼韩念禾和韩忠,结结巴巴的开口:
“贵……贵人,我不要钱,能不能给将钱给我换成糙米,我去干一天活给一斤糙米就行,这七个炕我一定7天内给你们盘好。”
“老头子,是谁来了?”
一个拄着树枝了老婆婆摸索着出来了,杨老头赶紧快步迎上去搀扶着她,语气里有些埋怨:
“你身子不舒服,眼睛又看不太清,出来干什么?”
里正低声跟韩忠和韩念禾解释:
“杨老婆子自从儿子死了之后天天哭,眼睛都快哭瞎了,看东西只能看个大概得影子。杨老头的儿子是因为刚来充军时,见李千户欺压百姓,打抱不平了一下,得罪了李千户。
自那以后李千户就一直找他的麻烦,他死后李千户也没有放过他的家人,时不时的派手下来杨家打砸抢。”
里正说完叹了一口气,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