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在高声起哄的人陆续安静下来,已经起身的人又坐了回去。
脉脉转头看向张继可。
“这叫不会?”
“你问我?”
脉脉死死盯着顾川的双手。
“这伴奏是他刚刚现场编的。”
完整的前奏结束,顾川握住话筒。
第一句歌词通过音响传遍音乐公园。
他的声音并不炫技,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那种经历过失败、离开和漫长的黑暗,又独自走回赛场的感觉从声音里冒了出来。
台下最后一点噪声消失。
顾川的眼前闪过两年前的球馆。
教练摇头,裁判宣布结果,十四岁的自己放下球拍。
紧接着,是父亲拿反的报纸,是秦海峰站在医务室外的等待,也是张继可忍着腰伤教他练球。
还有站在舞台另一侧的樊正冬。
顾川比任何人都清楚,未来的他会经历什么。
质疑、低谷、打压、还有最后那块沉甸甸的奥运金牌。
一次次被推到必须赢的位置,却又一次次站到最后。
歌曲进入高潮,顾川的声音彻底打开。
“爱你孤身走暗巷,爱你不跪的模样,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......”
台下近千名观众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,只有高高举起的手机,记录着舞台上那个暂时还没有多少人认识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