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冯劫站出来了,他的声音在发抖,但他的腿没有弯。
“臣敢问陛下,陛下如何自处。”
嬴政看着他。
“朕自然会站在最前面!”
冯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这天下,岂有苟且偷生之君王?若朕退,诸卿皆可斩朕!”
冯劫跪下去了,他没有说话,额头碰在金砖上,闷响一声。
周青臣站出来了:“陛下,此令一发,天下动荡,万民哀之。何不公布实情,使百姓知所趋避?”
嬴政看着他。
“所有骂名,尽归于朕一身。与诸卿无关。百姓若知,天下惊惧,烽烟四起,不若不知。让他们恨朕,不要让他们怕未来。”
周青臣的身体晃了一下,他跪下去了。
王绾站出来了,他看着嬴政,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,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臣敢问陛下,若大秦覆灭,当如何。”
嬴政沉默了一息。
“河山倾覆,诸夏永存,自有后来人!”
王绾没有再说,他跪下去,额头抵地。
殿内群臣一个接一个跪下去,没有人再问问题。
秦川走上前,站在嬴政身侧。他的目光扫过跪伏的群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在殿上。
“诸公,此时此刻,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。勠力同心,大秦未必不能胜。若有人暗中作梗,散布恐慌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秦某会在一切开始之前,绝其苗裔,灭其宗庙。”
殿内的空气像凝固了,没有人敢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