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伙计,又看了看酒缸,下巴朝另一个方向扬了扬。
那是存酒的地方,最好的几缸全在那里,伙计愣住了。“掌柜的?”
武负没解释,自己走过去,掀开缸盖。
酒香冲出来,满后堂都是,他亲自舀了一壶,又拿了两只碗,经过灶台时对厨子说:“炒两个菜。”厨子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两个荤的啊。”
酒端上来了,刘季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酒液清亮,挂碗。
他端起碗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,然后他把碗放下,脸上什么都没露。
卢绾凑过来闻了闻:“这酒?”
“酒不就是酒。”刘季打断他,又喝了一口。
体内那口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,从丹田到膻中,从膻中到承浆。
也不知是不是酒的原因,平时它懒洋洋的,像一条晒太阳的蛇,今天它行了,活力满满。
刘季的嘴角压了一下,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。
后堂,伙计站在武负旁边,看着刘季和卢绾就着菜大口喝酒。“掌柜的,那酒平时你都不舍得卖,怎么今天白送他?”
武负把围裙解下来叠好。
“征徭役三个月了,县令亲自抓丁。要不是这家伙硬说那三十几人是自己家的帮贡,我等今年连饭都吃不上!”
伙计疑惑,看着武负问道:“就他,有这个胆子?”
武负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脖子上:“你懂个屁,我告诉你有些人不能看表面,知道了吗?”
伙计似懂非懂,只觉得很委屈、
刘季不知道后堂的对话,他吃完了菜,喝完了酒,站起来拍拍肚子:“记账。”
伙计刚要说话,武负从后堂走出来。“不用记。这顿我请。”
刘季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请什么情,我刘季还吃不起一顿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