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走出营帐,帐帘在他身后缓缓落下。
城墙上的厮杀还在继续,缺口很快又被新的腐化种填满。
城墙下层层叠叠。
士兵们三个一群背靠背厮杀,时不时有大量腐化种突破,那时候只能靠命来填。
陈胜已经换了第三把刀。
上一把卷成了锯齿,他用它卡断了一头鳞甲种的脖子,自己也差点被甩下城墙。
吴广在他旁边,手里的断矛捅穿了敌人的腋下,又用矛杆狠狠砸烂了另一头腐化种的脑袋。
忽然,头顶暗了下来。
一张磨盘大的胖脸从腐化种群里浮出来,五官挤成一团,嘴裂到耳根,肚子鼓得像个透明的气球,里面翻涌着暗绿色的腐蚀液,还泡着没消化完的碎骨和甲片。
爆炸种!
陈胜的刀下意识捅出去,刀尖只扎进两寸就动不了了。
爆炸种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腐蚀液开始往上涌,眼看就要炸开。
“吾命休矣!”
时间在此刻变慢,陈胜双眼睁大,此时想退根本不可能来得及!
走马灯出现了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后领,把他狠狠甩了出去。
陈胜摔在地上,抬头看见百夫长高逵站在他刚才的位置。
高逵左肩的甲片翻卷着,扣带断了一半,内衬被血浸成深褐色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一个腰牌扔向陈胜手边。
陈胜下意识的接住,再抬头。
那道身影已经和爆炸种纠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