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岱齐刚扶着周言词出了病房,便见一个黑衣少年抱着一个瘦弱女孩子急匆匆过来了。
路过周言词时,周言词看了一眼,这一看便眉头狠狠一皱。
“跟上去看看。”她跟谢岱齐说了一句,谢岱齐从不问为什么,只扶着她往前走。
“医生医生,救救我姐姐,我姐姐才二十一,还是个大学生,求求医生救救她。”周巡几乎要哭出声来,拉着周锦的手整个人都在抖。
今天一早爷爷就陪周无痕去五福村了,周雨霖如今不肯与周锦一个学校,周锦便比勒令先休学在家。
他们一脉从始至终就只能听他们的。
周巡被医生推了出去。在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。
周巡大概二十不到,此时颓废的往墙上砸了砸拳头。那医生看了一眼,心中放心了一些,不是人人都那么厉害能把墙砸个大窟窿的。
抢救室里边医生却是眉头紧皱。
“怪了,怪了,这所有器官没有一点问题,颅内也没有问题,胸腔也没有问题。怎么……怎么心跳一点点减弱呢,连呼吸都有些不对劲了。”那医生面色有些难看,见戴上了呼吸机,但她呼吸依然没有变化。
奇怪了,竟是抢救仪器都无效。
周言词站在门外,周巡正双手抱着头坐在椅子上:“为什么不是我,为甚么不是我,姐姐那么努力了,她已经那么努力了!为什么不让她活下来!”周巡拳头紧握,几乎无法忍耐。
为什么,为什么同是周家人。一脉极其强大,商业帝国遍布世界,一脉却始终活不过三十岁,总是在睡梦中就心跳停止离世。
甚至要依附强的那一脉才能生存。他怀疑自己一脉是中了毒,但他这几年每年检查身体,几乎没有半点不对劲。
爷爷是他们那一脉活的最长的,也是因为,他最听周无痕的话。
还有,得那个年轻家主的赏识。
周无痕只是在那年轻家主不在的时候代为管理族中事物。
“哪位是病人家属?过来签个字。就你一个人吗?没有别人在?家中长辈呢?”医生见只有个年轻人眉头有点皱。
“父母死了亲人死了,只有个爷爷也快不行了。”爷爷虽然最近脸色不错,但是现在他跟在周无痕身边压根不能离开。
医生一顿,语气也轻柔一些了,看着那孩子眼神有些同情:“过来签病危通知书吧,病人情况不太好,一直抢救,但呼吸心跳一直在减弱,甚至找不到原因。你们有家族遗传史吗??”医生列行公事一般随口问了一下。
少年沉默片刻:“族中,不论男女,三十以前就会以各种原因离世。”千年前便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