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得福气得嘴唇都抖了,可又不敢对族长说什么,只能咬紧后槽牙忍下。
族长既已开口,这家如何分也就由他来定。
家中的田地三兄弟均分,一人五亩,陈得禄的五亩由卢氏管着,剩余一亩分给卢氏养老。三十三两银子,一家十两,其余三两也归卢氏。
佃出去的地正好是六亩,卢氏又年纪大了,干不了庄稼活,往后只管守佃租。
按理说,三间青砖大瓦房,兄弟三人一人一间是正好的。
被送进屋子里的邹氏冲了出来,对着族长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族长您是看着青闱长大的,他很快就要拜入高大人门下,可这般一分家,我们连拜师礼都拿不出来,这是要毁了他的前程呐!”
族长大惊:“是那位在京中的高侍郎高大人?”
“就是那位!”
邹氏急切应道:“等他一回来,我们就拜师了。”
族长狂喜。
那位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,要是能拜入他的名下,往后青闱可就真是前途无量了。
若果真如此,这个家就不能均分,必要全力将陈青闱往上托举。
一见族长神情转变,陈砚心中暗道不好。
族长考虑的永远会是族里的利益,一旦得知陈青闱能带领全族往上爬,必定会牺牲二房和三房,将可调动的资源全砸到陈青闱身上。
这样一来,今天的分家,三房要吃大亏。
当着族长的面,陈砚一次次显摆自己的才学,为的就是让族长认定他未来的价值,以期获得最大利益——公平。
而邹氏这一手,瞬间将他的努力击碎。
“咱们整个陈族的未来可就压在青闱你的肩上了!”
族长兴奋不已,再看跟着邹氏出来的陈青闱,目光已经带了热切的期待。
陈青闱颔首:“小子必竭尽全力,以振兴我陈氏一族!”
“好!好!好!”族长欣喜之下,脸色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