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夫子将会试程文集放开,找到王申那篇文章:“王知府的此篇文章文风质朴,却带了赤子之诚。若想写出这等文章,必要心有大志。”
“王知府所选之人,虽不是文采十分出众,却都是能办事之人。”
陈砚应道。
杨夫子赞赏点点头,道:“为师去书肆买这些程文集时,许多士子也在抢购此等文章,都是为迎合知府大人的喜好。若想出头,便不能只改变文风,还要想清楚为何考科举,若真入朝为官,又要做些什么。”
陈砚垂眸沉思。
为何要走科考?
自是因为这是唯一出路。
唯有爬上去才能不被人随意欺压。
他至多只是在看到底层百姓的艰辛后想着以后若有权势了,就帮帮他们,并未认真想过为官后真的能为他们做些什么。
正苦思时,就听杨夫子道:“以你们的年龄阅历,连官场都未曾有了解,自是想不明白要做些什么,能做些什么,你们迎合知府大人的为官之道也就是了。”
陈砚:“……”
先生可真是他科考路上的指路明灯。
之后陈砚就开始了疯狂学习的状态。
早上天不亮,先起床写一篇文章,待吃过早饭,由杨夫子点评,再进行反复修改,直到杨夫子点了头,才可休息吃午饭。
下午再写一篇,重复修改,如此反复。
吃过晚饭,杨夫子就会带着他和周既白出去转一圈,吹吹晚风。
东阳府城宵禁前极为热闹,两边的铺子都是灯火通明,路边是摊贩们的叫卖声,偶尔能在路边看到三三两两的读书人聊诗词歌赋,聊时政,或者聊八卦。
陈砚走着走着,就听到几名年轻士子提到他的名字。
陈砚放缓了脚步,细细听了会儿。
那些士子正谈论高修远的案首名不副实,连最后一名的文章也不如。
这最后一名,指的自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