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杨先生方才缓缓道:“阿砚此次可争魁首。”
这几篇文章均是第一等胸怀,第一等笔力,他竟已挑不出错来。
他这个夫子已然教不了眼前的学生了。
杨夫子颇为感慨。
……
考生四处游玩时,考官们却是忙碌不堪。
试卷经糊名、誊抄、校对后,被送到内帘。
会试与乡试流程相近,然会试的考官们却是个个不凡。
十八房同考官个个进士出身,由翰林、六部官员担任,其中状元榜眼占了九人。
这些官员个个满腹经纶,自是对文章要求甚高,寻常文章轻易无法入眼,落起卷来快准狠。
会试乃是为国选才,谁都不敢掉以轻心,凡是犯禁忌、文章浮躁者均不可留。
十八房考官,光《诗》就占了五房,《春秋》却只两房。
汤林就是《春秋》房的同考官,此时他的桌下的落卷已堆成一座山。
汤林乃是榜眼出身,可谓才学不凡,其人自有一番傲骨,见文便可知其人。
因此,凡是文章差者,他必落卷。
《春秋》考卷并不多,分到他手里的只有二百多份。
他只需将会试第一场的文章拿出,一一看完,决定是否取中。
一连看了二十多份答卷,竟没一篇文章可入他眼。
汤林暗暗感叹《春秋》一房没落,再往后阅卷时,就抬了一手,凡是能看得过眼的文章,他都先留着,到最后再来统一比较。
可惜即便他多加宽容,能堪堪被捞出的文章也极少。
会试对考生们是精神和体力的双向折磨,对考官们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