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举子们直到此时方知会元郎一路走来如何不易,那高家又是如何仗势欺人,竟将手伸到科考。
再一看那高修远的文章,举子们俱是大怒。
如此文章竟能力压会元郎与一众考生夺得县试与府试案首,高家实在过于嚣张!
有些人就想到九渊此前的《大学》中所绘的那个家族种种恶行,竟和镇江举子们所言一一对应了。
有人怒喝:“那高坚已辞官归乡,为何还能轻易左右县试、府试?”
“人家来头大。”
一名举子嗤笑一声道。
谁都知高坚乃是首辅徐鸿渐的得意门生,是徐门的中坚力量,靠山是谁,自是不言而喻。
可此处是京城,四处都是北镇抚司的人,若说错话了,一旦被抓就没了出头之日。
既已是举子,自是策论答得还不错,必不会如那些童生、秀才一般轻易就被煽动说出些太直白的话语。
有举子悲愤道:“寒门唯一出路就是科考,如今竟也被把持,难不成这科考往后便要形同虚设了吗?我寒门士子如何出头?”
“难怪放榜晚了会元郎就要去敲登闻鼓,原是吃亏吃怕了。”
面对首辅,举子们不敢多言,就更生出挫败感。如此一来,倒更显得陈砚的“孤勇”来。
陈砚此名在一众举子贡生中流传,竟将柯同光等大才子压得黯淡无光。
而每每茶肆、食肆等地的文人们大骂高家,又感叹会元郎大义时,镇江的士子就会悄悄离开,到附近一个小巷子找到一名叫“鲁策”的举人领一本九渊先生的漫画版四书。
不少人早买了此书,但再领一份回去也未尝不可。
一套留着看,一套收藏。
这些言论只在落榜举人们之间传播,新科贡士们只一开始参与了几日,后来专心备战殿试。
大梁朝惯例,乃是二月二十八会试放榜,三月十五日殿试。
此次会试九号才放榜,殿试就挪到了三月二十九日。
殿试在丰天殿举行,“天子亲行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