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陈砚整理了衣冠,迎着召见声缓缓入殿。
从殿外,青色官服一路向前,越过两边朱紫来到殿中。
下跪,行礼:“臣翰林院修撰陈砚,叩见吾皇!”
永安帝却是一声冷笑:“陈修撰可知宣你前来所为何事?”
陈砚额头贴于青石板上,朗声答道:“臣不知!”
“三元公不仅文采好,还生财有道,举族打着你三元公的名号贩卖私盐,不知赚了多少?能否填补这国库的亏空?”
天子此言一出,朝臣们神情各异。
陛下这是要拿陈三元开刀,以保焦志行等人?
想要保住清流十数人,一个从六品修撰怕是不够。
也有些与高坚交好之人心中颇为愉悦。
一个农家子能走到这一步也算不错了,值得赞扬。
徐鸿渐却是侧头看向跪在大殿中的陈砚,天子这是何意?
以他对永安帝的了解,他绝不会做无用之事。
因陈砚额头始终贴地,叫人看不清神情。
徐鸿渐收回视线,依旧靠坐于椅子上假寐。
耳边传来陈砚的声音:“陛下,臣冤枉!”
御史田方立刻站出来,怒斥:“东阳府已将案子卷宗尽数上交刑部,证据确凿,岂是你能喊冤推脱的?”
田方死谏之后,于士林中名声大振,近些日子很是意气风发。
只是那日被御医灌药扎针的失态叫陈砚瞧见,他便对陈砚有了怨气,此时听陈砚所言,必要出来“直言”一番,揭穿三元公的真实面目!
陈砚头微微抬起,双手撑在地面:“田御史既敢弹劾下官,怎么不敢弹劾当朝首辅徐鸿渐?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朝臣们几乎是同一瞬齐齐看向陈砚,就连徐鸿渐也睁开双眼,目光落在陈砚身上。